•   书上说,我爱你,与你无关。我就把爱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用无数的伪装不让别人发现,然后又用无数的故意不让自己发现。真的,别太肯定真实,也别太批判谎话,我们可以很轻易的让真实变得虚假,我们也可以很认真的让谎言变得诚恳。
      就像书上说,他们是我的家人和朋友,我需要无条件的爱他们,而你是我的爱人,我必须得到你给我的回报。所以才是这样,若不需要回报,就成了感情而不是爱情。我把生命里的最美好,藏成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你入住也好,路过也好,你珍惜也好,伤害也好。
      永远不问,有你或没你的岁岁年华,路过心上,到底去了哪。

      心是一半一半的。一半昨天,一半明天,像是一本书翻开的左右页面,而你是一片素洁的书签。你可以在我读过的昨天,可以在我未读的明天,还可以在我读到一半的现在。只是,我又有多恨,成了书签的你,从来都只能存在唯一的一处——我只能让你在那个最感动我或者最伤我的地方安静的藏着。
      于是,你只有一个你,而我有了无数的书签,每一页,藏一片。
      生命于是喧闹的就像菜市场,就想社戏台,就像街边围着幕布的自助十连拍机器,用越来越多的故事和表情,消化那些不应该和不能依赖的空虚。原来就是这样,生活给我抹上厚厚的妆,我就在台上台下都好好的唱。
      唱着一颗心,是一半一半的,一半患难,一半言欢。

      我说过什么,才被记得,我又做过什么,才被舍弃。回忆是手机里可以翻页的通讯录,简单的名字和号码,就足够容纳每一段我们历经的时光。可笑的是,有些名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
      如同我能想起某年的夏天,某家餐厅,某段街道,却再也想不起曾经对面的脸。
      短信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轻轻的深呼吸,然后转发给对方。不是吗?我也一样可以问这个为什么。别以为再见的很轻松,就心安理得。故事都是这样演的,转身之后才落泪,放手之后才慌乱的撕心裂肺。
      给时间机会,让它用足够的久,填平每个你留下的坑坑洼洼。

      风吹过阳台,有尖锐的叫嚣,就把我晒着的被子卷走了,我看着它像极了一只明媚的蝴蝶,翻舞着下落。
      我跑去楼下,在车行门口抱起被子,上面有着阳光渗透的温暖。车行的人逗着小狗,随意的与我聊天。我们从未认识,也不会认识,只是这个初冬的午后,开始的没有以后的相遇。他说你好,我说你好。
      是不是,生活对于每个人都是一个森林,我们是每一条不同的路,而身边是无数棵不同的树。所谓的缘分,只是一阵风吹过的响动。
      是不是,其实你也仅仅我身边的某一棵,我也仅仅是你身边的某一棵。
      彼此都是路过。

      我想用最多的时间,记得最多的你,我害怕总会有个时候,我再也没有力气回忆过去。就像老朋友打电话告诉我,某某前些日子车祸,走了。而我伤感之下,竟然找不回那个人的样子和所有我们之间的事。
      分离永远跟时间无关,而回忆却总是在分离后的时间里无法挽救的挣扎着失去。就算再不舍,再努力,所有的你和你有关的一切,还是一点一点的渐远渐淡。
      我会告诉你,每一个你,当你路过我心上的时候,或多或少都踩痛了我。所以,我会用我的方式,看清那些伤痕,然后也用我的方式,去感谢。

      有你或者没你的那些年华,路过心上,我就不会问,它们要去哪。

  •   悠悠趴在我身边,动也不动的睡觉,黄黄的卷毛有些长了。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便醒了,扑棱几下脑袋,依着我手臂来回的蹭,额上的毛都快遮到眉眼了。我想着晚上约了阿杰一起逛街,现在还早,干脆就带它去宠物店整理整理好了。
      换衣服的时候,悠悠就知道我要出门了,小尾巴剧烈的摇晃着,仰头死死的盯着我。它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任何时候用那副表情看我,我就会心软的什么都依了它。喊它一声,就乖乖的跑到我前头去了,转着圈的在门口等着。

      坐黄包车的时候,踩车的师傅很是热情,看我抱着一条小狗,就一路跟我说些他平时听的看的跟狗有关的事,有趣的紧。下车后还没走到宠物店,悠悠就不肯走了,很坚定的站着看我,怎么叫都不行,就像一个小孩子害怕去医院那样。我就蹲下身子,好玩的跟它说起话来,各种安抚各种诱惑各种骗。
      宠物店的老板娘远远看到,叫着悠悠的名字就过来直接把它给抱去店里了。老板娘问了我一些悠悠在家里的事,然后左翻翻右翻翻检查了一遍,说把毛剪短些,不然都成一只流浪狗了,又说再把爪子也剪剪,还有耳朵里的毛太长了要拔掉。跟我商量了一下,她就把悠悠抱进整理室去了。

      我闲着无聊,就在店里乱逛,看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小猫小狗,掏出手机给它们一个个的拍照片。这些小动物都十分通人性,我每每蹲在它们笼子旁边,它们一个个的就会仰起头,伸出爪子到笼子外面来,使劲的想跟我亲近,惹得我这个摸几下,那个说几句话,玩的很是入迷。
      一只黄色的博美,可爱的要死,它总是把脑袋移过来,靠在笼子上,我走哪边,它就靠哪边,好像很喜欢我隔着笼子抚摸它的头。旁边一只贵宾却不一样,它喜欢用爪子挠我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还不时抬头看我一眼,若我站起来,它就自顾着趴下了。
      有个笼子里关了两只猫,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了,之前还小小的,现在已经长大一点了,我记得老板娘说领养价是两千左右一只。它们俩长的一模一样,我每次来都会仔细的看,可依旧找不出一点点的不同,唯一的区别,是其中一只很活泼,总是走来走去,而另一只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个不锈钢的盘子里把自己蹲成一个球状,闭着眼睛的入定。

      宠物店的主人永远都是很有爱心的,不管我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一张一张从网上下载的动物照片,上面各自写着一句句小动物说的感人的话。那些话,每一个字都让你学会爱,学会善待,学会相处,学会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我每次去那里,都免不了一张张的浏览,在心里轻轻的读着那些句子。
      店里有一只很年老的狗,一只很年老的猫。那只狗的样子,神情,动作,无一不让我担心着,是不是下次我去的时候,它就不在了。它走路很缓慢,甚至当我走过去摸它的背时,它就停在那里,让我错觉的它根本就是一直站着没动过。它一样缓慢的转过头来看我,我就摸着它的脑袋,自顾自的跟它说话,然后它还是很缓慢的眨着眼睛,一下,一下。
      而那只年老的猫,除了偶尔在地上走几步,它一直都窝在那张暗红色的沙发上打盹睡觉。任何人经过都不会让它惊动,除非是有人触碰它了,它才会习惯性的翻个身,仰着享受更多的安抚和关爱。它胡子白白的长长的,眉毛白白的长长的,衬着一溜黑灰色的毛,很是显眼又漂亮。我摸着它的时候,不知何故想到了商场里卖的那些高档的大衣,吓了一大跳。
      然后我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

      在门口抽烟,接了个电话,转身想回店里看看悠悠的毛剪成什么样子了。这时,一个男子从二楼下来,抱着一条全身白色的狗,奇怪的是,那只狗很萎靡,头上围着一个怪怪的熟料套,成喇叭形,小口的一端箍着脖子处。我退到店外,看男子走出来,把狗放进一只笼子,他轻声的对着狗狗说了几句话,可那狗儿好像听不见,它被放进笼子就歪歪的瘫在了地上。
      我忍不住过去问,这狗是你的吗,它怎么了?那男子温和的笑,说,恩,它动手术,把耳朵剪了。我一下子愣在那里,再次去看那狗,才发现两只耳朵已经没了,那儿缝了黑色的线,有血渗出来。我打了个寒战,急忙扭过头不敢再看,有些担心的问那男子为什么要剪了它的耳朵。他笑着说,没办法啊,不剪了它就没命了。原来是这样啊,它的耳朵得什么病了?我有点可怜那只还没从麻醉中彻底清醒的狗。
      不是生病啊,那男子平静的说,我是带着他打猎的,有耳朵不方便,只能剪了。
      什么?我眼睛都瞪大了,盯着那个人,就是为了打猎?好好的剪了它的耳朵?为什么啊?我也没听说猎狗不能有耳朵啊!
      男子好像被我过大的反应吓到,愣了一下,转而又笑着说,不行,必须剪掉,不然野猪什么的会咬它的耳朵,它就没命了,我是为它好。
      可是……我还想跟他理论点什么,他又说,好了,我还有一只狗在楼上剪耳朵,我上去了。
      我彻底惊呆了,他活生生的要剪掉两只狗的耳朵。我不敢回头看那只笼子里虚弱的狗,可我脑海里却抹不去它头上血迹斑斑的样子,甚至它全身不停的瑟瑟发抖也变的越来越夸张。我想起小时候家里的一只小黑狗被别人抱走,听父亲说也是带去打猎用的,可那只狗也没被剪掉耳朵啊,而且听说打猎的时候还很厉害。我怎么想也想不通,狗的耳朵不也是听声辨位用的么,为什么当猎狗竟不需要耳朵?

      我一直站在门外,好像思绪很乱。然后看着宠物店的人又抱下来一只白色的狗,跟笼子里这只一样头上围着一个喇叭状的塑料套。那只狗还是昏迷状态,被放在一楼的工作台上,我不敢进去看。
      笼子里这只好像麻药褪去一些了,它站立不稳,可还是跌跌撞撞的要站起来又蹲下,它总是抬起前脚拍打头上耳朵的位置,不停的拍在塑料套上,嘴里呜呜呀呀的低声叫着。我就心惊肉跳的,声音有点高的冲店里的人喊,你快来看看,快来看看,这狗头上肯定很痛啊,还在流血。当时我觉得我说话有点发抖。
      宠物店的小伙子出来,见怪不怪的笑着说,剪了耳朵哪会不痛的,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我想着也是,动了这么大个手术。我又问他,那它现在伤口还有血丝渗出来呢,你帮他抹点药什么的吧。小伙子还是笑,没事啦,这么点血,以前某某那只狗动完手术流了三天血呢,在家里痛的乱跳,墙上都溅了好多血,一样好好的。
      我听着心里难受的厉害。
      绕过那个工作台,去看悠悠。等老板娘帮悠悠都处理好了,我付了钱,抱着小狗逃似地往外走。有两个姑娘带着一只吉娃娃来店里,好像是给小狗看病的。她们说还有点事,先把小狗放店里,一会儿再过来,老板娘就让她们把狗关在笼子里。那只吉娃娃在笼子里看着它的主人离开,急躁的四处窜,叫声尖锐。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着那只吉娃娃慌乱的身影,它不知道主人的离开是为什么,可能它以为被遗弃了,才会那么大声的叫,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惊惶无措。而那两只被剪了耳朵的狗呢?它们在承受伤痛的时候,会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遭遇?它们过去与主人亲密相伴,而不久以后,它们依旧会相信主人服务主人遵从主人的指令穿山越岭的追寻猎物,只是,只是它们的生命里会不会记得曾经有过的这一次伤害?
      这些可爱而忠诚的小动物,或许我们永远没机会听见它们的问好和感谢,或许也可以永远忽视它们如我们一样的生命和需求,但是,我们必须懂得,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当他们成为我们付出的对象时,我们都不应该把回报当前提。我们给的同时,已经得到了许多。
      宠物店的墙上有一句话:“你可以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有知己,有同事。而我,只有你。”
      当你觉得让它陪在你身边的时候,请一定要记得,从此,它的世界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你就是它的一切。你要开始好好的对待它,如同对待你自己那样的专心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