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10

  我是与你寸步不离的影子。你不能没有我,你也从来不在乎我。你偶尔会看见我,你却从来不会想起我。我的存在因为你,你的存在不是因为我。
  我是与你唇齿相依的香烟。我的毁灭成全你的安慰,你的需要是我背负的天处逃脱的罪。我于你不由自主,你于我欲离欲弃。

  我是覆盖在你身上的千里冰雪。我越靠近,你越寒冷。而我想要的你的温暖,却让自己成了一世流的泪,淹没两个人的世界。
  我是被你放飞在空中的风筝。我越遥远,你越快乐。而我渴望与你的距离,却让自己成了尘埃掩埋的记忆,被你遗忘在孤独的角落。

  我是那只被诅咒成山谷的天使。深深爱,深深被爱,却永远说不出“我爱你”。我的世界只有回音,我的说话,只能重复最后一个字。
  我是游乐场里永远微笑的布偶熊。被你宠爱,和你拥抱,却永远蜕不掉身上密不透风的伪装。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没有我。

  我是匍匐的路,永远在你面前等待,又不断被你丢在身后。
  我是无垠的天,你永远在我眼前,你永远不在我身边。

  我是这样忘记你,当空气和呼吸忘记你。
  我是这样记得你,在忘却的立场上,用我的灵魂记得你。

2008-05-04

——写给你。

——我要写很多很多的字。我知道的,“我爱你”只有三个字,而我给你的,远比它多的多。

——世界上有两个你。一个在你自己那儿冷漠,一个在我这里温暖。

——街道有两种,我们一起走过的,我一个人走过的。衣服有两种,你喜欢穿的,你不喜欢穿的。香烟有两种,你自己买的,我帮你买的。声音有两种,我们嘴里说的,我们心里藏的。微笑有两种,靠近我的,离开我的。幸福有两种,你的,我的。

——我想你,不是为了让自己难过。我难过,是因为我忍不住想你。

——我抽了一万万支烟。辣的醇的,贵的廉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黑的白的。我不停的抽烟。发呆时抽,走路时抽,快乐时抽,伤心时抽,睡觉前抽,起床后抽。我闭着眼睛抽,我唱着歌抽。我要狠狠的去相信,总会有一支烟,如20多年前的你,倒置着叨在嘴上。我是期待重温往事里那种简单而快乐的满足。

——从家里寄出来一大袋的霉干菜。和半肥半瘦的肉一块炖成乌黑乌黑的。我说,我喜欢吃啊,我喜欢吃啊。声音就穿越阳光尘埃的缝隙,一点一点的回到过去。回到低矮的木结构小宿舍,回到油烟满墙的路边快餐店,回到吱呀吱呀作响的双层床铺,回到铝制饭盒堆满的食堂。

——准备去学开车,是拼了命的跟自己的灵魂作对。我习惯了坐在后座,看着有人宽宽厚厚的背,听着有人说话,声音被风往后吹,绕到我的耳边跳来跳去。

——寂寞是不懂音律的天使,整天围着我身边嗡嗡喃喃。烦躁就开始蔓延。

——我要给你打电话,我要给你打电话。打通了,我浑身无力。信号不好吗?我的声音,从这边出发,失去终点的落进了无尽深渊。最后,全部勇气都被轰然来去的车流给淹没。

——想念一列火车。咣当,咣当,走在两个城市之间。想念一些空调,在深夜,呼啦啦的吹出冷风。我偷偷的打盹,轻轻的把头靠在你肩上。我安静的睡觉,你扶着我趴在你的腿上。想念一个拐弯,列车晃动。你的手无声的滑落,覆盖住我的,指掌相扣。想念一种寒冷,你的衣服带着你的体温你的味道,与我相贴。

——你来看我。这是一个传说,把我脆弱的灵魂加固,密不透风的存活。

——我不回家啊,回去也没什么事。我轻轻的说。怎么没事?可以回来看看妈妈,看看我,看看老师。你说的也不重。我笑,笑声象极了满天飞舞的蒲公英,即使从千万米高空摔下,也无声无息。

——你要不要回来啊。

——还是,不要吧。

——不要。

——不要,我爱你。

2008-04-30

  姐说五一想放假2天的,而且不止说了一遍。我就以为是真的,兴奋的要死。结果,今天问她,她说怎么可能放假啊……严重鄙视她800次!还累得我连续几天都故意拉拢好多人口在她面前游说放假的好处……

  我想去买件裤子。雅丽姐说七分裤好哎,又好看又适时。我被她一激灵,也十分的想买一条。于是蠢蠢欲动的想出去逛下街。姐说,五一再去逛呀,到处在打折大酬宾。我一想好象真的啊,就拖啊拖着等五一。结果,今天她们几个在那里瞎扯,说五一千万不能去买衣服啊,到处都在白斩猪,那些降价都是假的……

  大桥专卖店的老板娘,老是鼓动我去跟她男人学手艺——做香辣小龙虾。某天神经错乱,把这事说给姐听了,谁料她精神就瞬间焕发,两眼发光的让我一定要去学。说学好了就在店门口摆摊,肯定赚很多钱。我只能糊里糊涂的打哈哈。结果,前几天旁边的火锅店老板突然在门口摆起了自制小龙虾卖,惹得姐大呼良机错失……

  我到休息室去喊,有没有人打麻将?有没有人打麻将?当时,那些个女人们正在讨论“一个月一次生理周期事件”。我说,不会这么巧吧,你们都一起摸红中?露露小姐的淑女型声音就出现了:“你不知道啊,这事儿可是会上瘾的。”……我差点昏过去:“你说这也会上瘾??”她立刻反应过来说错话了:“不是不是,我是说会传染的!”……

  厨师老梅总会时不时的“欺负”自己两个手下,配菜的小吴同学就经常性的喊:“我就搞不懂了,同是厨房间的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和他们三个打跑得快,小吴同学突然出个A,说:“我就不信你们不出小2!”我说:“你干嘛出这么大,不让我过一张?”小吴同学摇了摇头说:“这年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套不着流氓!”……

  客人点了鸭头鸭爪,姐让我去买。我问:“鸭爪买几个?”“10个。”“鸭头呢?买5个?”“鸭头啊…买6个吧。”彩玲姐在旁边听到,说:“买5个吧,一个切成两半,就10个了。”姐吓了一跳,大声说:“鸭爪这么小,怎么切两半?买6个!”彩玲姐愣了一下:“我是说鸭头切两半。”姐边走边气呼呼的说:“鸭爪买10个!不用切成两半!”……

  雅丽姐买了件新衣服,绿色的。小万姐不停的念叨:“绿色真难看,真难看。”雅丽姐就一脸失败感:“小弟,你觉得难看吗?”我说:“挺好看的啊,你把黑丝袜换成牛仔裤,别露大腿,就更能体现出这衣服的好看了。”雅丽姐很是高兴:“恩恩恩,我也是这么想的,你马上骑车送我回家换裤子。”……隔几天,小万姐买了件新衣服,粉红色的。我看了看说:“这件衣服好看,但你穿着显胖。”姐在旁边也说:“这个颜色不是很好。”小万姐就急了:“那怎么办,怎么办?我回去换件绿色的好了,肯定很好看。”……

  扬扬他们在打斗地主,我站在旁边看。扬扬突然对我说:“小弟,我给你打吧。”我问:“啊?你给我打?打头还是打脸啊?”……结果我被打了……

  我正在洗手间里边看小说边新陈代谢,突然门咣一下被人打开了。胡女人乍看见我正坐在里面,惊呼:“你个死小弟,上WC不锁门啊!”我气死:“拜托,就算我不锁门,这里也是男厕所,你进来总得敲下门吧?”胡女人比我还气:“你说什么说什么,现在可是男女平等了!”……

2008-04-29

  是忽然间的温暖。开始穿起了简单的T恤。开始明白夏天接近。开始欢喜。
  回忆是胸腔里徊流的空气,旧的,新的,不断替换。清的,浊的,模糊难分。

  接到陌生的电话,无力的询问。是杨同学打的,于是神经变得兴奋。
  他说,有个人想跟你说话呢。我不思索的问,是新丽吗?那个几乎成为唯一跟我有过联系的同学。
  对面换了一个人说话。哈哈的笑,说就记得新丽啊。
  我一下子惊喜不已,几乎是喊着出声,是曹老师?
  是的。

  他们说高中时我最疼你,最偏袒你,可毕业后你却一次都没跟我联系。
  他们说你和以前一样的嘻嘻哈哈,无忧无虑,整天的笑。
  他们说没有人能确定你在哪,也没有人能说出你的境况。
  他们说你不怎么会提起高中的事情,也难得跟人联系。
  他们说你好象没怎么变,又好象变了很多。

  我差点哽咽的说不出话。
  曾经最爱我的老师,曾经处处维护我的老师,在十几年的音讯全无之后,竟在那么多的“他们说”里惦记着我的一点一滴。
  我说呵,我说你本来就是最疼我的,我说我再怎么变,在你面前永远也变不了的,我说我在世界的变化里长大,看着很多很多的一样和不一样。
  我说记得你美丽的样子,记得你软软的普通话,记得你恨不起我的溺爱。
  我说,老师,我其实很想你,我其实很想那个有你的世界,我其实很想那个有你的自己。

  你就叹着气的笑,说原本什么都是眨眼之间的事,舒老师都走了。
  我知道。那个与你极其相配的男子,外貌与才气都曾经让我爱慕不已的男子。那个把你当作珍宝一样疼惜的男子,从清华走回山区的男子。那个与你一样爱护我的男子,在我作文本子里圈圈点点的男子。——
  他竟偷偷的跟你告别了。他在学校二楼的教室跟我说,写字是表达自己的方式,好的坏的都不能摈弃。他在县城的马路上跟我说,以后出息了,要记得我们这些寒酸的老师啊。他在进修部的大门外跟我说,我可能看错你的人生,可不会看错你的人。
  他有着超乎平凡的魅力吧,令当年的你舍弃北外校花的光环,跟随着他来到这个小小的山区小镇,依山傍水的过上了简单而贫乏的日子。
  他从你的世界,走进了我的世界。
  可他用悄然的离开,让我看见了你的衰老,看见了你那儿被我遗忘的许多愧疚。

  我说我会回来看你的,回来陪你逛街,说话,陪你翻译一段一段我看不懂的俄文。
  有一些过往,被我当作刺一样的丢弃,却被你珍藏。我又如何不去重新面对?
  我知道说话的另一端,你早已不复当年模样,而我若是再次站在你身边,依旧还是曾经那个最调皮的孩子。
  感情是最委屈求全的天使,当你说着“如果你忙,偶尔给我发个短信吧”,我无声泪下。

  我明白自己已经不是高中时的自己,我与你说一切的一切的变化。
  我还跟你说,至少,以后站在你面前的我,安然无恙。

2008-04-26

  店里的生意从年初至今都可以算挺好,我不用去仔细盘帐,也清楚这样的利润已经可以给我足够的惊喜。赚钱,真的挺好,不是吗?
  我问姐:要是赚啊赚啊赚了很多钱,可怎么办?
  姐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静静的开口:要是一年赚20万,就我拿15万,你拿5万。
  我一下子跳起来,拍着吧台喊:凭什么啊?你拿那么多!不然我拿5万,然后再给我1000块一个月,还要给我买零食,买衣服,买我想要的东西。
  彩玲姐也坐在吧台,听着我跟姐两个人用家乡话呜啦呜啦的咆哮,一脸疑惑的问:你们是不是在吵架啊?
  姐立刻就跟她说:彩玲你来评评理,我说一年赚20万就分他5万,他竟然说不行呢。
  我也去拉着彩玲姐:彩玲姐你说,这样公平不?我又不是给她打工的,她干嘛给我这么一点钱啊?
  ……
  想来那会儿,彩玲姐就如同卡通里的人物一样,头上挂下几条黑线,天上飞过几只乌鸦……她低声的说:你们现在赚多少钱啦?
  呃?我跟姐对望了一下,立刻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各自摆弄别的东西去了。

  我跟姐说:以后我每个月打一次麻将,营业时间内也不上楼玩电脑了。
  姐不以为然。
  那天,4月21号,我跟姐说:下午我打麻将好不好?她看了看我说:你19号打完麻将不是说一个月打一次吗?这个月已经打过了……
  我差点气昏过去,冲她叫:拜托,我的意思是从我说的那天起,一个月打一次,所以上次不算的,这个月还可以打一次!
  姐就同意了。结果,那天又输了钱。下楼吃晚饭的时候,我就说:我到七月份再打麻将了,接下来两个月都不打。
  没人理我。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那些人天天面带善良的笑容,轮换着来叫我打麻将,每个人每次都说三缺一。
  我为了信守这辈子少有的承诺,只能忍着。

  烟店老板娘一年到头的看言情小说,那种厚厚的一本里面有5,6个故事的。我闲着发慌,也开始从她那儿借过来看。
  每天早上买菜回来,还有下午的时间,我都搬个小木凳,坐在店门口看小说。嗑瓜子、喝饮料、抽烟。时间就过的十分的快。
  他们见着多了,一个个都端着异讶的眼光看我,说:小弟怎么这么乖,一天到晚的看书,不打牌了?
  我理都不理他们。

  姐说准备去学开车,让我也要学。有个客人说他有个旧车子,等我们学会了,就给我们开。我说我连摩托车都骑的一楞一楞的,汽车里面有那么多机关要手脚并用的操作,怕是学不会开车吧。彩玲姐就说,很简单的呐,踩油门就往前开,踩刹车就停下来,打方向盘就拐弯……
  我白了她一眼,说,我跟姐不是在商量用嘴开车的事。
  雅丽姐说她也要学开车,可现在时机不对啊,学开机会很热的,皮肤会晒黑掉。
  姐说趁现在开饭店,要赶快去学,到时候可以请那些教练在店里吃饭,省很多钱。
  我说我已经托卖菜的高大哥帮我找好教练了,是一位心地善良不抽烟不喝酒的美女。
  雅丽姐说怎么能找女教练?到时候她看到我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肯定会嫉妒,处处为难我。我要找一个帅哥教练,会对我好,也能让自己有学习的动力。
  我说等我学会开车了,就天天开着车接你们上班,送你们下班。你们每天给我5块钱的辛苦费。比打车合算多了。

  姐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竟然吃起来了减肥药。结果一天到晚精神萎靡,睡不着吃不下。早上4点就起来洗衣服,洗完又回去睡。
  我就每天骂她,减什么肥,大把年纪了,肥减下来,皮也皱了,更难看。
  彩玲姐也跟我站同一阵线上,总劝她不要吃。
  没过几天,姐就真的不吃了。可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当初义正辞严批评姐的彩玲姐,却去买了什么减肥茶,天天泡一杯大黄水喝个不停。还口口声声的说每餐就喝半小碗汤,不吃饭。
  我觉得这种年龄的女人是最让人头疼的,也不去理会她。
  谁知她却老是大晚上的买麻辣烫,要么就是下午买大馒头啃。我忍无可忍之下,只能当着很多人的面,揭穿了她的减肥骗局……

  有时候,早上我买菜回来,姐还要骑车去另外一个菜场买点别的菜,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可她每次去买菜,回来的时候都带一件新衣服,让我跟彩玲姐恨的牙痒痒。
  那天我买完菜回店里,姐正在洗头。我就跑过去跟她说:姐,今天我去那边买菜吧。她说好。
  我就飞快的骑上小电动出发了。那条街都是专卖店铺,我把电动车停在路旁,就兴奋的跑进去一家一家的逛。嘿嘿,我想终于逮到个机会买新衣服了,而且可以理直气壮的回去跟她们炫耀。我想着就觉得开心的不得了。
  在一家店里终于挑好了一件T恤和一件裤子,准备下狠心拎回来的时候。突然记得,我的身上,只有姐给我买菜的20块钱……
  我气的菜也没买就回了店里,冲着在吹头发的姐喊:我肚子痛要上厕所,菜来不及买就回来了,你自己去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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