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忽然间的温暖。开始穿起了简单的T恤。开始明白夏天接近。开始欢喜。 回忆是胸腔里徊流的空气,旧的,新的,不断替换。清的,浊的,模糊难分。 接到陌生的电话,无力的询问。是杨同学打的,于是神经变得兴奋。 他说,有个人想跟你说话呢。我不思索的问,是新丽吗?那个几乎成为唯一跟我有过联系的同学。 对面换了一个人说话。哈哈的笑,说就记得新丽啊。 我一下子惊喜不已,几乎是喊着出声,是曹老师? 是的。 他们说高中时我最疼你,最偏袒你,可毕业后你却一次都没跟我联系。 他们说你和以前一样的嘻嘻哈哈,无忧无虑,整天的笑。 他们说没有人能确定你在哪,也没有人能说出你的境况。 他们说你不怎么会提起高中的事情,也难得跟人联系。 他们说你好象没怎么变,又好象变了很多。 我差点哽咽的说不出话。 曾经最爱我的老师,曾经处处维护我的老师,在十几年的音讯全无之后,竟在那么多的“他们说”里惦记着我的一点一滴。 我说呵,我说你本来就是最疼我的,我说我再怎么变,在你面前永远也变不了的,我说我在世界的变化里长大,看着很多很多的一样和不一样。 我说记得你美丽的样子,记得你软软的普通话,记得你恨不起我的溺爱。 我说,老师,我其实很想你,我其实很想那个有你的世界,我其实很想那个有你的自己。 你就叹着气的笑,说原本什么都是眨眼之间的事,舒老师都走了。 我知道。那个与你极其相配的男子,外貌与才气都曾经让我爱慕不已的男子。那个把你当作珍宝一样疼惜的男子,从清华走回山区的男子。那个与你一样爱护我的男子,在我作文本子里圈圈点点的男子。—— 他竟偷偷的跟你告别了。他在学校二楼的教室跟我说,写字是表达自己的方式,好的坏的都不能摈弃。他在县城的马路上跟我说,以后出息了,要记得我们这些寒酸的老师啊。他在进修部的大门外跟我说,我可能看错你的人生,可不会看错你的人。 他有着超乎平凡的魅力吧,令当年的你舍弃北外校花的光环,跟随着他来到这个小小的山区小镇,依山傍水的过上了简单而贫乏的日子。 他从你的世界,走进了我的世界。 可他用悄然的离开,让我看见了你的衰老,看见了你那儿被我遗忘的许多愧疚。 我说我会回来看你的,回来陪你逛街,说话,陪你翻译一段一段我看不懂的俄文。 有一些过往,被我当作刺一样的丢弃,却被你珍藏。我又如何不去重新面对? 我知道说话的另一端,你早已不复当年模样,而我若是再次站在你身边,依旧还是曾经那个最调皮的孩子。 感情是最委屈求全的天使,当你说着“如果你忙,偶尔给我发个短信吧”,我无声泪下。 我明白自己已经不是高中时的自己,我与你说一切的一切的变化。 我还跟你说,至少,以后站在你面前的我,安然无恙。 - 「自己」 ■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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