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上海,跟BOSS请假,没说具体休息几天。而我到了上海,手机也罢工了,于是谁也联系不上我。所可靠消息称,BOSS与BOSS夫人,在打我手机无果的情况下,频频往我家里打电话,询问我的归期,3天之后,他们便开始问我妈妈索要三姐的手机(三姐在上海,我说过要去她那玩),幸好妈妈坚持立场,以老年健忘症为由声称自己根本记不住别人的电话号码。
而出行之前我还有个很大的犹豫原因,就是父亲的百天祭日恰恰是10号,按习俗,这一天我们都要回家的。当时我跟妈妈提起,说我不去上海了,被她一票否决。9号在龙华路的小店里打公用电话回家,妈妈说大姐和大姐夫已经回家。还有二姐,二姐夫,两个外甥,两个外甥女,大家一起给父亲做了一顿很是丰盛的阴宴。妈妈说,让我别内疚,父亲不会生气的,这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封建习气,况且她也跟父亲说了我这次去上海。她说,父亲肯定会很高兴的,这也算是我的出息呢。
上海返回后,想想反正已经请假中,就干脆回趟家,省得之后再请假还麻烦。
到镇上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外甥女接的,得到妈妈去了外婆家。我就跑去二姐家,蹭午饭吃。
跟二姐夫聊明年开店的事,虽然一切都是未知数,可我们都满怀希望,而且信心十足。丫米姐说,有些事就先不要想得那么遥远。我却以为,这样去想,总能给自己多一点的勇气和快乐。我们不是好高鹜远的人,但我们期待拥有一个充满希望和美好的明天。
又说到我在上海期间已经入伍去当兵的外甥。虽然他没考上大学,我却一直坚信着他会成才,而且会是一个很有出息的好人才。他的懂事与善良不止一次让我感动。这次去征兵,他因为视力欠缺而很可能被淘汰,于是二姐和二姐夫拼命的托关系,钱花了不少。大哥也帮了不少忙。虽然过程蛮曲折的,最后总算是欢喜收场。二姐说,他一到部队,就打电话回来了,当时还吓一跳,因为新兵是不能打电话的。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去的部队,那个队长是哥哥以前带的小兵。而外甥读书时经常去哥哥的部队玩,所以跟这个队长很熟。这次也算是运气不错,被分到了他的连队。队长看到新兵名单里有他的名字,说很高兴,立刻来找他了,还马上把手机给他,让他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我想,这也可以让二姐他们宽心不少吧,毕竟儿子在部队里,有个领导照应着。
本来想把队长的手机号码要过来,跟他联系一下,想想又算了。若是有意把这种幸运的偶然当作机会去摆弄,可能就让原本很自然的欣喜变成一种负担了。
聊天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从师傅那里传了一曲《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手机铃声,想必二姐夫肯定会喜欢,就拿出来播给他听,他不出所料的哭着喊着让我弄到他的手机上。我查查他的手机,还有红外功能呢,真不愧是赶潮流的时代青年!我边吃二姐剥的桔子,边用红外传铃声,传到一半竟然显示空间不足,昏死。只能重新整理他手机里的垃圾东西,再传。
二姐施施然的靠近我身边,偷偷的说:“相相,帮我看看我手机有红外不?我也想要这铃声。”
谁料被二姐夫听个正着,他笑的地动山摇:“你得了吧,那种古董货,只会叮呤呤的响,哪会有红外。”
我一查,还真的没呢。我就建议二姐夫帮二姐买个新的,1000来块就可以弄铃声了嘛。二姐就说算了算了,我这个又没坏。
铃声传好后,又聊了一会儿,我就起身要回家了,正走出门呢,就碰上了从外婆家回来的妈妈,呵呵。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二姐夫继续侃大山,喝茶,抽烟。因为我知道妈妈跟二姐凑一块儿了,肯定有些时间要聊。
等到那对母女东拉西扯的胡聊了好长时间后,终于听到妈妈说要回家了。其实我很喜欢听她们聊天,说几句就情投意合的一起大笑,呵呵,真的很温馨。
因为汽车刚开走,我就决定骑三姐买的电动车回家……(其实是妈妈建议的,我不敢骑)。姐夫说,把钥匙插进去,右手柄转着就开动了。我一试,原来是真的呢!很简单嘛。于是,开着电动车,载着妈妈,往山里的小村庄出发了。一路上,跟妈妈聊的不亦乐乎。妈妈感觉出来我有点冷,就要求停车,帮我穿上雨衣(…@___@…),说起码能挡一点点风,HOHO~,可怜我青天大白日的,就穿着雨衣在公路上蹒跚而行……
终于顺利到达。
公路上进村要经过一座桥,我以为妈妈会很体贴我的说自己下车走过去,没想到她泥菩萨一样坐在后面纹丝不动。啥忍啥不忍的成语之后,我温柔的说,我不敢在桥上骑车,你下来吧。她哦~~~一声。不过我还是心里小鹿乱撞的,要是村里人看见我骑电动车在前面,妈妈在后面走,会是什么想法呢?……
到家,想把电动车拉进家里,却忘了把钥匙拔下来,扶着把手不小心拧了一圈,车呼轰呼轰的带着我瞬间冲了进去,妈妈手上拿着一块砖头本来想放在地上垫车轮的,这会儿就木偶一样呆在那里仿佛英雄电影结束时的形象光辉的一幕……,然后她啥也没说就走到门外把砖头扔了。我也当作啥事没发生,停好车,去倒开水喝。
12月12日,农历10月22日,是我的生日。(…呃,貌似今年过了很多次了…请忽视…)反正妈妈是记这天的,而那时候我在上海玩。于是她就让大姐买了一套家俱给我,2000块钱。妈妈就拉着我去房间看:一张1.8米宽的床,一张写字台兼电脑桌,两个小柜,一个大衣橱。颜色与少少的纹路都是我喜欢的,妈妈当然很开心。我们开始把铺盖拿出来,把床整理好,晚上我就睡这新床了哦!(…家里没有1.8宽的被褥,只能把床中间铺上一小块,呃…妈妈让我自己去买…)
晚饭在大姐家吃的,总共人员统计为:我,妈妈,大姐,大姐夫,大姐的女儿,大姐夫的2子1女1儿媳,三姐的儿子——10个人!煮面条吃,配菜是妈妈腌的咸菜Vs大姐买的肉Vs大姐夫从别人家要的冬笋。因为人多,吃起来特香,最后导致某小部分装淑女绅士人员未能吃饱…于是大姐又开始焖了点米饭安慰他们。
吃完饭,少儿小分队去看电视,青年小分队在玩电脑。剩下的老年组(包括我、大姐、大姐夫、妈妈)在房间里聊天,内容主要涉及了丰富的小村资讯、诡异的八卦新闻、美好的未来展望、心安的年末总结,当然,更精彩的是男女分组进行身材大比拼!!妈妈跟大姐打成平手,我以勿yong置疑的优势完胜大姐夫的O型体。大姐突然跟我说,她给大姐夫买了一双康奈皮鞋,想在我面前显阔太太味道。恰好我前几年也买过一双康奈,短期内以烂底得道升天。这样的切身体会,无异于当头棒喝,大姐当场蹲下对大姐夫的鞋子进行全方位探测……结果,以大姐夫的一句话了结此事:“鞋好不好,是要看谁穿的。”……我……唉……
回到妈妈的房间,我拿出在上海跟三姐一起帮她买的鞋子和衣服(…我是总参谋,三姐是拎钱包的…),毫无悬念,又好看又合适。妈妈乐得左转右转没个停,要是她保持点少女时的曲线,我还真会以为自己进了大剧院看天E湖呢。
然后她把东西都放在柜子里,说这下子过年不用再买新衣服了…。她开始对我身上穿的小棉袄指手划脚,说这么短,这么薄,就算做得象羽绒服,也只能算羽绒服的远房亲戚…接着她小心翼翼的问我,说父亲有一件衣服她偷偷藏起来了,她觉得我可以穿,问我愿意穿不。我就说父亲的衣服老土啊,我怎么穿?她就从衣橱里拿出长长的一件羽绒服,深青色的。我穿上,她说很合身,也不难看。虽然我觉得统青色不是自己很愿意穿的,但想着这是父亲的衣服,即使他没穿过,也算是他的东西。我对妈妈说,我很喜欢,给我穿吧。她显得很高兴,说别跟人说是父亲的衣服就好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知道这样有什么好与不好,反正我觉得父亲的东西,假使我愿意留下来的,便没什么不可以。我去上海时穿的皮鞋,就是父亲的,也是我唯一一双皮鞋,有些破旧,但我很喜欢。
大姐又跑过来,拿着一盆板栗,叫我一起剥。三个人又聚在一块儿,聊开了。
说到外甥去当兵,妈妈就止不住的夸。说外甥临时得到通知他可以去当兵了,就知道自己没时间来给外公过百天祭日,自己骑自行车回来,要求提前去外公墓前祭拜。妈妈和姐姐们就答应他了,在中午做了阴宴,下午一起去墓地。妈妈说,他跪在父亲墓前,哭得一踏糊涂,说自己要去当兵了,接下去几年就不能经常来看外公了……所有人里,也就他记得外公喜欢抽烟,在墓前点了一支烟放在那里,另外又放了几支在那里。
听着妈妈说这些,我心里又难受得要命。身为人子,那时候的我,却在上海吃喝玩乐……
第二天,经不住BOSS电话的催促,我只得返回公司开始上班。
接到妈妈的电话,语气急促,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来她忘了在我回家时煮生日鸡蛋面给我吃,电话就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煮一碗吃,怕麻烦的话到外面小店去叫一碗吃,反正肯定不能忘了。
恍然觉得,之所以那么重视生日,却不只是庆生那么简单,而是这一天,才注定了我们和母亲的密不可分,也是这一天,才会让我们记得母亲给予我们的是生命,是世界,是所有。所以生日,是要怀着对母亲的感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