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跟姐一起开了饭店，我也就学会了一天到晚脑子里尽计算着赚不赚钱这档子事儿。生意好了就笑逐颜开，生意淡了就愁眉不展。
　　有个客人常来吃饭，偶尔跟我聊天时说起他是个什么单位里的，别人有事求他，竟送了他一套房子。他说他给女儿准备一套，给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还有两套空着。
　　我当时就傻了眼，开玩笑说，那你送我一套住吧。客人就笑着没回答。


　　我也老是幻想突然哪天店里生意就暴好，赚大把大把的钱。我跟姐说，你啥时候在上海买套房子吧，分个房间给我住。
　　姐说那可是很困难的事啊，上海房价是唱戏的吊嗓子——尽往高里窜啊。


　　那天店里来了一对老夫妇，十分的和善，却不是来吃饭的。我给他们倒了茶水，就上楼去喊姐。原来他们是姐刚来上海时的房东，姐说他们对她就象一家人似的亲近。
　　老大爷说，当年我们准备把房子卖了，想卖给你姐，19万，那是很便宜的价格呢。
　　姐在边上挽着大妈的手臂，笑着说，我那时候加19百都没有，还19万呢。不过我还真考虑过，找了几个朋友说合伙买下来，可他们都不愿意。
　　老大爷就说太可惜了，那房子第二年就涨到了30多万，现在都值六七十万了。
　　我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悔啊，要是当初让我知道，卖血卖肉的把房子给买下来，现在我就可以赚个好几十万了啊。


　　晚上跟姐出去散步，经过那些貌似“穷人莫近”的小区，我都会感慨，啊，要是在这里头有套房子，就乐死了，我就天天去上班，每个月赚个几百块钱生活费就行了。
　　姐说，那你不如去摆地摊啊，卖袜子什么的，比打工上班强多了。
　　我说那是要本钱的事呢，况且我买了房子就是上海户口了，作为一名高档的本地人，怎么能去摆地摊呢，不说工资多少了，起码我要混到公司里面当个有领一族吧。
　　姐说，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是住高档社区的本地人，所以不能去上班，而是要自己做生意，这才配得起你的身份。
　　我一想也对啊，有钱人都是自己做生意的，不用每天被定死的朝九晚五的奔忙。我说，可摆地摊也太掉身份了，换点别的事做吧。
　　姐说，要不这样吧，你买好房子跟我说声，我就买辆小轿车给你，再让她定期从老家给你寄红薯。到时候，你整个炉子，放在小车后备箱，每天晚上开车到锦丽华路口，搬出炉子烤红薯卖。完了呢把炉子放回后备箱，咔嚓一盖，开回小区，谁也不知道你是卖红薯的。还每在车进车出，风光极了。要别人真问起来，你就说是做土特产生意的。
　　我一脸兴奋的十分赞同这个蓝图规划。只是想到了自己啥时候才能买下这儿的一套房子，又心凉了好几层。就不停的唉声叹气。
　　姐很善良的安慰我，别急别急，你可以订目标的嘛，今天攒一块磁砖，明天攒一斤沙子，总有一天能买下来的啊。
　　我一算计，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可就都得为了那些泥啊砖啊沙啊吃苦了，有些不理想。就说，算了算了，我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吧。
　　姐一听，赶忙说，其实住城市里是很不适合的，老家那房子才叫好呢，到时候我都要羡慕你可以回去住那么山清水秀的地方了。


　　想到河川都马上自己可以捧着房产证，光明正大的自称房主了。我就觉得自己算是没希望了。 这大半辈子，黑灯瞎火的混完事，也就没得精力再去幻想那些天大的美梦了。

　　跑菜的小张是个书痴，几乎一天一本网络奇幻小说，那种书，厚的让我几乎觉得一辈子看一本就是挺成功人士了。
　　虽然我根本不反对看小说，但小张的痴迷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书捧在手上，他就可以忘了这个世界，忘了这个店，忘了这个厨房，忘了那些菜……刚开始，厨师会冲着他喊：“小张，快把菜端上去！”
　　而他毫无反应。久而久之，厨师就被彻底打败了，对于唤起他的工作意识已经完全到了绝望的边缘。
　　客人下来催菜，我就跑进厨房间，结果看见案台了摆了好多菜，而里面的人各忙各的，很是和谐。
　　我不得不怒吼出来：“怎么菜烧好这么多，不端上去？”
　　厨师冲我呶了呶嘴，我一看，小张正伏案读书，纹丝不动。“小张！跑菜！小张？小张！！”我音量越来越高，只是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小张！给你100块钱！”我突然喊道。（小张每收拾一个台子，可以拿到5块钱，而这些都存在我这里）
　　“啊？啊，你说什么？”他抬起头，对着我一脸迷茫的问。
　　我XX个OO，原来“钱”不仅实物万能，连这个字都是所向披靡的……


　　趁着空隙，出去逛街，想买几件内裤。
　　易初莲花的底楼，那个好象叫生活几何的专卖店，有很多我想买的东西。上次买了钱包，拖鞋，袜子，这回想着再去看下，结果那里的内裤全是我不喜欢的三角状:( 。
　　于是逛到金汇广场。没想到那里的邦威，连永康的都不如，根本没有小裤头卖。悻悻然的离开时，突然在一家服饰店里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去才发现，是原来在店里做过服务员的小林子。
　　当初她说不想在饭店上班了，我还念着想着替她担心，怕她换了别的工作，很难适应上班时间。结果现在跟她聊了会，发现我的那些担心是多余的。
　　听着她说一些近况，莫名的有些开心。或许，我从心底里，也是不怎么喜欢她在饭店上班吧。
　　我再逛到新川路那里时，已经快崩溃了，这么多的店，竟然没有一家可以找到我需要的内裤。以至于接下来我每进一家店，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有没有平角内裤卖？”……
　　直到下午近四点，我还是两手空空。不得已，决定放弃了，回店里。
　　经过锦丽华的十字路口，刚好遇见红灯，便很良民的停在那里等。只是，眼角瞄到一警察叔叔正步履稳健的朝我移动过来。正当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他站在我身边，开口：“车是你自己的吗？”
　　“恩，家里的。”我心有些虚。
　　“行驶证带了没？”
　　“没带。”
　　“请靠边停下。”他很是专业的伸手要掏些什么。（以我的丰富经验来看，90%是罚款单之类）
　　我苦笑的把车推到路边，这时候已经好些人围过来看了。我想着，要不要给姐打个电话，或者先想好怎么讨人欢喜的回答问题，或者应该装出一副纯洁无辜善良难过的表情？
　　警察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咕噜咕噜的跟对方说了一通话，盯着我，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差一点，流下汗来。他却穿过人行道，走了。
　　我愣在那儿，旁人喊了我一声，说：“小兄弟，你今天运气真好，可以走了。”
　　恩？可以走了？……我直到回店里，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迷糊，不过，倒还真是信了那人的话，我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好，终于第一次分纹不花的在警察叔叔眼下全身而退……


　　晚上的客人总是会走的很晚，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趴在吧台上看小说。手机安静的躺在那儿，已经欠费，我却总是提不起劲去买张充值卡。是真的，几乎觉得它毫无作用，除了偶尔姐打我电话叫我买菜，或者是打给那些供货商定货。
　　烟抽完了，跑到隔壁拿了一条。问：“我欠多少钱了啊？”老板娘笑着说：“你自己拿了三条半，厨师拿了一条说是记在你帐上。”
　　她拿出记帐本，逐行指给我看。上面，有每次我拿烟的日期。原来，我的烟抽的越来越多了。
　　月底的时候，我算计着自己上个月的花费，说：“我5月份花了好多钱啊，太惨了！”
　　姐说：“你能花什么钱啊？”我便算给她听：衬衫79块，T恤59块，裤子79块，T恤29块，鞋子99块，钱包99块，拖鞋29块，袜子24块。
　　彩玲姐说：“再加上每天三包烟，一个月500多块。”我吓一跳，我每天要抽三包吗？一个月要抽掉500多块？不可能的。可仔细一想，似乎只多不少……我又发现，5月份我减幅最大的开支是零食，几乎很少会买了。
　　姐便劝我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我听了很多这样的话，却从来没在乎过。我以为，抽烟只是一种方式，而不是一件事情。它的目的，只是填补那些空洞的时间和精神而已。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方式生活。每个人的生活，都会有自己的方式对待。我想，其中并没有多少值得追究的成份，唯一需要面对的，是选择自己愿意的。


　　若是一天成为一生，有多少时间让你拿来想象和期待？又有多少时间让你用作比较和取舍？
　　有人过来说，生活会所里的衣服大减价，快去看看有没喜欢的吧。
　　姐就招呼了几个人，冲杀了过来。回来时，身上穿着刚买的一套衣服，说了上衣200块，裙子300块。我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这么豪迈的大方出手。
　　姐说，上衣原价1280，裙子1650。现在这个价买到，多合算啊。
　　我本想辨解，原价跟卖价根本无关，而你付出去的钱才是事实，一套夏天的衣服，花500块不值啊。可我终究没说出来这些话，我很明白这样的心理：打折即是赚到。
　　如同生活，只要发生的可以让你觉得公平，甚至是在公平的基础上还稍微往你的方向倾斜，那么就是值得了，又何必去管付出了多少代价呢？

■倒贴宣言
　　客人吃完饭离开，在店门口倒车。我听从姐的旨意，站在车PP后面装模作样的帮忙。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想到清竹。哼哼，想当时，清竹在我店门口横冲直撞的倒车，让所有看见的人（…就是我店里的那几个厨子…）都赞叹不已。那动作叫作一个流畅潇洒啊……
　　车开走后，小孟嘿嘿的笑。我还以为刚才自己在那里充满正义感的指挥出了什么差错，连忙跑过去问她：“你笑什么笑？”
　　小孟笑的一脸痛苦的跟我说：“以前我在某某处上班，有个小姐妹听到车子倒车的播音‘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她说，怎么听上去这么象‘倒贴，我愿意！倒贴，我愿意！’”
　　……说起来，好象还真有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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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不行啊
　　去菜场买牛蛙，称好后那人问我要不要杀，我说好。于是，看见那个持起剪刀，咔嚓一下就把牛蛙的头给剪了下来……我吓得浑身一激灵，立刻转过身去。
　　旁人见着了，有些突兀的笑：“咦，你连这个也怕成这样啊？”
　　我愤愤的说：“干嘛，不行啊！杀个牛蛙哪有这么狠的。”
　　那人瞪了瞪眼说：“那，你说要怎么杀？”
　　我无语。是啊，本来就是杀一只牛蛙，贩子们总会有他们最省事最合理的杀法，更何况，再怎么换种杀法，不一样也是杀吗？
　　生活条件的改善，于吃一门，早已是日新月异花样纷呈，我难道还得幻想回到吃草根野果的时代么？再说了，若真如此心肠，就算时光倒流，怕也是要为草根野果的性命担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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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老不死的
　　我大体上是个敬老护幼爱同龄的好青年的。
　　早上去王桥买菜，返回时又在三岔路口那遇到堵车。隔三差五的，那个路口总会有些不知死活的巨型车辆，妄图在那里转弯，结果弯转不成，退又退不出，就那么卡在那里，造成市场汹涌的人流堵塞。
　　一般我都不会去见缝插针的挤，而旁人往往急着穿花蝴蝶似的绕来绕去的穿过去。
　　我嘴里还轻轻的哼着肉麻情歌呢，有一老太太携一老头子，活力十足的在我们这些电动车之间窜动。刚刚窜到我小电动的前面时，我的车被后面的撞了一下，车头就擦到了老太太的小腿。
　　我的“对不起”还刚从喉咙蓄势待发，老太太一张皱纹横冲直撞的脸就转了过来：“小赤佬，侬港啊$^%&&#@…”一连串的上海脏话吃了泻痢停似的哗啦啦倒了出来。
　　当时我愣住了，根本没反应。老太太伸出强健的腿，咚咚咚的开始使劲的踢我的车，嘴里当然不曾闲着，流利的指责和谩骂，显露出了她日常积累的无敌功力。
　　我坐在车上，借她踢我车的东风，差点晃出脑震荡来。一时热血上冲，脱口而出：“你个老不死的，再踢一下试试看！”
　　貌似我的音量还达到了一定分贝，结果老太太的动作当时就停了一下，包括说话。而旁边好些人都有些吓到的盯着我看……
　　这个可怜哪，我。枉费几十年来千小心万小心的保持着善良温和青年的美好形象，就这么一瞬间给一老太太给瓦解了。

　　去华联超市买鸡蛋，付完钱后，收银员便不再理我，转身与他人聊天。我说：“小姐，麻烦你给我一只塑料袋好吗？”
　　她语气冷淡：“一毛钱一只，你要不要？”我吓一跳：“怎么超市塑料袋要钱了？”她几乎带着嘲笑的表情：“你没电视看吗？你不看电视吗？”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着我确实连电视机都没有。她接着说：“今天6月1日，环保日，塑料袋一毛钱一只，知道了吗？”
　　我气她的态度有些过份，说：“那你这鸡蛋还不是用塑料袋装着的？这个是无污染的吗？”她说：“这是你自己要的，那你把鸡蛋拿走啊，袋子留下。”我笑的更大：“这塑料袋是我要的？我进来只说要买鸡蛋，而你拿了这袋装好的鸡蛋给我，塑料袋上已经用油性水笔写着价格了，对吧？”
　　旁边几个超市的工作人员似乎觉得我无理取闹，都过来帮着那收银员跟我对抗：
　　“你要不要鸡蛋，要就拿走，你管那干什么塑料袋。”“我们事先装好塑料袋，还不是为了你方便。”“你自己不知道规矩，还在这里要什么强，回去看看电视吧。”
　　……我一草民，向来不敢与人相争，只得拎着一袋鸡蛋回了店里。


　　上网，baidu了“上海 超市塑料袋”，看了一些资料，不仅心生感慨。当然，顺便要提一下的是，华联作为上海知名大型连锁超市之一，其员工素质让我嗔目不已。而与其相距不远的联华超市，却一直都让我觉得购物是种享受。
　　好了，对于超市内高级生物的评价只是小插曲，真正要说的是关于“超市塑料袋”。
　　网上讨论塑料袋的出售价格，浮度在一毛到一块之间。而大体上价格的定位，是有出台“有关规定”的，“限塑令”之后，超市出售塑料袋必须不得低于成本价。其实，在我看来，塑料袋的定价，该担心的是偏高，而不是偏低。虽然，有关部门害怕超市以低价保持顾客的购买量，但更为突出的问题，是顾客害怕超市在塑料袋的出售上赢利。所以，对于这一价格，我觉得应该用更合理的方式，甚至说，若是超市想要低于成本价出售，也未尝不可，只是要有一个底线。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有关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曾说，商场原免费提供的塑料袋，其成本是计入商品价格当中的。那么，现在变“隐性消费”为“显性消费”，是否表示，超市对所有出售商品的价格都要重新定价，要减去原来计算在内的塑料袋的价钱呢？
　　随着“限塑令”在各大超市及便利店的迅速实行，那些开始出售塑料袋的店家，很有必要做的事是，第一，张贴公告，包括“出售塑料袋”（防止还有些人与我一样没电视看，没报纸看……），还有“塑料袋的出售价格”（明文告知比口头论价应该更好）。第二，据有关专家介绍，超市所售塑料袋，应该不是以往所用的那种，样式更改以及增加条型码等等这些变化，都有必要在超市的合理位置放置“有偿塑料袋的样品”。


　　我只去过一家华联超市，其它的都一无所知。而在那里，很多待售商品，依旧用塑料袋包装着（比如我买的鸡蛋，就是已经一袋一袋的分装好，上面还用水笔写着每袋的价格，没有重量及单位单价）。还有些特殊商品，象肉类、水果、酒类等等，由于量大或者量重，自带的购物袋经常难于携带。
　　这就牵扯出另一个问题，塑料袋的替代品。人手一个自备购物袋，所有物品都可以存放，这当然是最好最理想的结果。可目前情况看，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那么，“替代品”呢？不管“限塑令”是如何产生的，对于实施此令后的相关问题，难道事先没有个解决方案？若是足够推广的替代品还未曾研究出来，那么，有没有备用方案来解决呢？更何况，相对于超市的“白色塑料袋”，大大小小的菜场、菜摊里使用的“绿色、蓝色、红色等塑料袋”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有偿塑料袋”活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与人生活的关系度，应该值得更为全面的关注吧。而且据网上资料显示，我能查到的最早时间是03年的有关新闻。那么，到了08年正式实施，何以“替代品”还无影无踪？


　　塑料袋拿来卖，最直接的目的，是环保，“白色污染”一直是城市环境治理中的一大难题。现在，“限塑令”在超市中遍地开花，无偿塑料袋也开始慢慢的走上轨道。接下来呢？塑料袋卖出去以后呢？
　　国外的超市，是以一定的价格回收本超市的塑料袋，或者将顾客交回的塑料袋以积分方式累积。这些都是很不错的方法。当然，有些超市针对环保购物袋的推广方式和有偿塑料袋的回收方式也让我很高兴。象家乐福的购满一定金额的商品就能免费得到环保编织购物袋，还有喜士多便利店里，使用本店环保购物袋的顾客，可享受部分商品的折扣。我想，“有偿塑料袋”不难，难的是“有偿的塑料袋”出售之后的事。
　　而且，用“出售塑料袋”来限制城市的白色污染，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法。想想看，花了一毛钱买的塑料袋，难道每个人都会把它当作有价值的物品保存或者循环使用吗？那些用完之后将塑料袋胡乱丢弃的，依旧在削弱了“有偿塑料袋”的实施成果。


　　今天是2008年6月1日，超市有偿塑料袋突然的闯进我的生活，当然，我会很乐意接受，会想说各种方法去配合这样的环保行动。
　　只是，在网上，最早可查到2003年11月25日的消息，说上海将于2004年开始，所有超市提供有偿塑料袋。甚至有某相关负责人表示，在相关调查中90%市民赞成这一规定，这样的积极态度“不仅表明上海市民环保意识的提高，更体现了人们对“天更蓝、水更清、地更绿、气更鲜”美好生活环境的追求”。令我不解的是，出于什么原因和阻力，让这一“本身明智，全民拥护”的政策，延迟到了近五年之后的今天开始实施？
　　换个角度说，这五年之间，对于“限塑令”的延展性问题，研究了多少？解决了多少？这五年之间，对于“免费塑料袋”所产生的环保问题，又做了多少宣传和倡导？
　　说到底，最可行的环保，是加强人的环保意识，而非用各种规定来限制环保。


　　华联超市的“一毛钱”，到喜士多的“二块钱”，这中间的价格等级，所产生的环保力量多多少少都聚在一起，不知会形成怎样的环保风暴？我无从考证，也有待时间评定。
　　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明目张胆的拎进超市，而不被人检查或者怀疑的环保购物袋。

　　是忽然间的温暖。开始穿起了简单的T恤。开始明白夏天接近。开始欢喜。
　　回忆是胸腔里徊流的空气，旧的，新的，不断替换。清的，浊的，模糊难分。

　　接到陌生的电话，无力的询问。是杨同学打的，于是神经变得兴奋。
　　他说，有个人想跟你说话呢。我不思索的问，是新丽吗？那个几乎成为唯一跟我有过联系的同学。
　　对面换了一个人说话。哈哈的笑，说就记得新丽啊。
　　我一下子惊喜不已，几乎是喊着出声，是曹老师？
　　是的。

　　他们说高中时我最疼你，最偏袒你，可毕业后你却一次都没跟我联系。
　　他们说你和以前一样的嘻嘻哈哈，无忧无虑，整天的笑。
　　他们说没有人能确定你在哪，也没有人能说出你的境况。
　　他们说你不怎么会提起高中的事情，也难得跟人联系。
　　他们说你好象没怎么变，又好象变了很多。

　　我差点哽咽的说不出话。
　　曾经最爱我的老师，曾经处处维护我的老师，在十几年的音讯全无之后，竟在那么多的“他们说”里惦记着我的一点一滴。
　　我说呵，我说你本来就是最疼我的，我说我再怎么变，在你面前永远也变不了的，我说我在世界的变化里长大，看着很多很多的一样和不一样。
　　我说记得你美丽的样子，记得你软软的普通话，记得你恨不起我的溺爱。
　　我说，老师，我其实很想你，我其实很想那个有你的世界，我其实很想那个有你的自己。

　　你就叹着气的笑，说原本什么都是眨眼之间的事，舒老师都走了。
　　我知道。那个与你极其相配的男子，外貌与才气都曾经让我爱慕不已的男子。那个把你当作珍宝一样疼惜的男子，从清华走回山区的男子。那个与你一样爱护我的男子，在我作文本子里圈圈点点的男子。——
　　他竟偷偷的跟你告别了。他在学校二楼的教室跟我说，写字是表达自己的方式，好的坏的都不能摈弃。他在县城的马路上跟我说，以后出息了，要记得我们这些寒酸的老师啊。他在进修部的大门外跟我说，我可能看错你的人生，可不会看错你的人。
　　他有着超乎平凡的魅力吧，令当年的你舍弃北外校花的光环，跟随着他来到这个小小的山区小镇，依山傍水的过上了简单而贫乏的日子。
　　他从你的世界，走进了我的世界。
　　可他用悄然的离开，让我看见了你的衰老，看见了你那儿被我遗忘的许多愧疚。

　　我说我会回来看你的，回来陪你逛街，说话，陪你翻译一段一段我看不懂的俄文。
　　有一些过往，被我当作刺一样的丢弃，却被你珍藏。我又如何不去重新面对？
　　我知道说话的另一端，你早已不复当年模样，而我若是再次站在你身边，依旧还是曾经那个最调皮的孩子。
　　感情是最委屈求全的天使，当你说着“如果你忙，偶尔给我发个短信吧”，我无声泪下。

　　我明白自己已经不是高中时的自己，我与你说一切的一切的变化。
　　我还跟你说，至少，以后站在你面前的我，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