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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多的往事,累积成相思这本书。时间总会像风一样吹过,然后一页一页的从前打开,又一页一页的往后覆盖。谁都只是中间的一段文字,或者一张图片,那么认真又盲目的定格在那里。 - 「心情」
我原谅你的冷漠,如同你原谅我的执著。 生活原谅爱情的虚弱,如同爱情原谅生活的折磨。 太多的对不起,成了雨后遍地的苔藓,偷偷的生长,苟延残喘的可怜。是谁应该承认,错了就是错了;是谁应该认命,失去就是失去。想象一种分别,彼此微笑,彼此难过,彼此面对各自的世界,又彼此埋藏对方的想念。 幸福成了扔进冶炉的泥坯,生生炼化之后,谁也不知道是完美还是破灭。 是的。是你把它扔了进去,然后是我在那里痴痴的等。 下一秒的故事,我为你而殇,你在为谁而欢? 我开始麻木。即使懂得,也装作无知。看着流水掏心掏肺的说话,心里再不会流泄那些安慰与努力,哪怕我可以想象,千里之外的他那么认真的需要有一个人成为风景,让他可以期待不管多久总有春天。 请不要奢望,自己的幸福被别人拯救。 就算你不停不停的失去,就象《明日的记忆》里那个佐伯,学会面对。生命里的好,你走到哪,它都在。生命里的坏,你逃到哪,它也在。 三生得遇,轮回千年。 如果看见,总是这样看见。看见光明,看见黑暗,看见那些无能为力的苦楚,囚住一个以为自由的灵魂。 心里记住,说与不说根本无关。 时间把一切缠绕成理所当然。 “你是怎样忘记我,就请答应让我怎样忘记你。”其实,你忘记我,和我忘记你,对我都是同样的伤害。只是,再残忍的刑罚也会在重复之后变得无所惧怕。 不是吗?树落叶,花离枝,秋风一季里都是萧瑟。 许多年前写过一首歌:我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眼,看得见看不见都没有永远;我想着你的笑,想着你的好,想得起想不起都不再寻找……是那些隐约的往事,混合着细致的痛抚摩过我的灵魂,渗入眼眶,与冰冷一起悄无声息的消褪。 我用切肤的轨迹,割离与你有关的所有。 你说再见,我笑着,用一个点头,在心里燃尽了繁华四季。 永远成了一只美丽的肥皂泡,外面的膜就是我们的心,裹在里面的空气就是爱情。爱情的消散与心碎注定了一起发生。 从来都不是,就算原谅也不是结束。 所以,从来都不是,哪怕原谅,也不能成全。 午后有雨,鱼缸里的小乌龟一动不动,死了。 - 「心情」
总会想要一些温暖。一样,总会拒绝一些温暖。 感冒了。打喷嚏,发热,说话低沉嘶哑。他们说,去买点药吃啊。只是我每一次感冒,都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会突然的想念,永康,小屋,街道边的那个小诊所。 记忆是不能缝合的伤口。 半夜接流水的电话,说一些连自己都不明白的话。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把悲伤往外推,留着一片空落落的心田,期待那些不知什么时候远离的过去重新填满。你拥有了,就学会了放弃。你渴望了,就学会了幻想。 从来,都没有满足。 你要相信自己的好,相信总会有人懂得你的好。这有多容易? 喜欢有人告诉你要做什么事,喜欢有人帮你准备需要带的东西,喜欢有人问你吃什么然后帮你点菜,喜欢有人顾着你护着你。而这些事,你一直都是自己在做。你表达自己对别人的好,然后希望有人如你这般的对你好。 莫不是,你只是想要出现另一个自己,来陪着你? 或许,如我这般懒惰又无欲无求的人,正适合与你做朋友吧。手机断线的瞬间,我都觉得我很有必要说出这句话的,想来又万万不实际的事。 上次回家,窝在房间里翻着以前的相册。总不敢相信,那个整天傻笑,与谁都亲近无比的人,就是现在的我。 很多东西从那些软软的照片里面渗漏出来,卷动铺天盖地的故事。而我,站在结局之外,还是看的心里暖暖的。原来真的没有不变的人,不变的事。原来时间真的足以催毁任何的一切。 十几年后的今天,多少人记得? 刘山顶的阳光,黄龙寺的浮萍,飞来峰的岩梯,藏经洞的碑文。 依在博上说:“我离你们很远,不能在你们身边。”我也一样,离着那些熟悉的人很远。只是,我却没有依那么幸福:“每当你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狠狠感动,至少,我因为你们而不孤单。”这样子,我连奢求都不敢。 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个人,象依记得她的朋友那样,记得我? 昨晚,16点49分。手机上一个未接电话。我下了多大决心,才让自己听着那来电铃声,直到嘎然而止? 我还是未能管住自己,今天早上按下通话键时就彻底宣告了失败。 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即使只有一句话,也能够给我最想要的快乐。 - 「生活」
小说上写:我们两个,最后总会有一个要后悔的。那么,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我看着心里一紧,这样的话,要多少勇气和智慧呢。 小说上写:“我爱你。那你爱我么?你说啊,给我说啊…说啊!” 我是后来才明白,那个一直不回答的人,爱得比谁都深比谁都伟大。 爱情有多美好,就有多可笑。相爱。然后有些话题从来都是被感动的传说—— 如果有天我死了,你一定要坚强的活着。我会在天堂看着你,看你幸福快乐。你要知道,从那天开始,我的希望和期待,就落在了你的身上。你要,你要好好的为了我们两个活下去。 如果到了分别的那一天,请让我先死吧。我怕自己承受不住失去你的痛苦,那么,你是爱我的,你肯定不舍得让我如此难过。你就担下这一次,下辈子,再由我来担。 流水短信给我,说他很难过,却不敢找任何一个朋友倾诉,害怕打扰。 他与之前的我一样,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友情,或许连问候都提心吊胆的恐怕让朋友为难。只是,这样就永远不知道友情于自己有什么用了吧。 我不知什么时候想开的,短信回的很冷血:你若是连个可以发泄的朋友都没有,难道不可怜吗? 流水再无回话。他是自己醒了,还是怨恨我了?不知道。 我是觉得,朋友不一定要共患难,但应该要值得分担。哪怕,做不了一只填不满的垃圾筒,也要做那一根永远不堵塞的下水道——我装不下,至少我能帮你疏导。 希望流水明白,友情若是对自己没好处,那么就不需要。友情若是会增加自己的烦恼,那么就舍弃。 我一直在等。我说过,从此以后,什么都不再。 只是,我还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一个哪怕蹩脚的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如同小说上写的:要么给我阳光灿烂,要么让我万劫不复,只是你要说一句话。 沉默是最残忍的杀手,跟时间同样冷酷。 我摊开指腹开始褪皮的手掌,空落落的纹理遍布。记得那个老婆婆说过,这一条是爱情,这一条是友情,这一条是婚姻。而它们,各不相干。那些四处延伸的枝丫,又注定了命里的什么呢? 那次在电话里,跟河川说着久远久远之前的往事。把回忆说成话,那些原本深藏的感觉,就变成沸腾的开水,扑扑扑的冒着泡,一点点蒸发在看不见的空气当中。若是,把回忆写成字呢?怕是一样留不住多少,也写不出多少吧。 其实,当我年少单纯,第一次遇见琼瑶的文字,我就以为,那个《窗外》应该是属于我的小说题目的。可到底我有着与窗外有关的故事,却没有与故事有关的才华,至死也写不出来了。 吃饭的客人,给了我100块钱,叫我赶快给他去下注,买彩票吧。 我说这么严重的任务,怎么就落到我头上来了呢?我心理可以承受不住啊。 客人笑了,说,你左手拿钱,左手选号,中不中,是我的运气。 我一呆,直觉的问,为什么要左手? 你左手戴了手链啊。客人有些迷信的说,全身上下就那么一种饰品,你戴在左手,肯定错不了。 我笑了笑,接过钱,转身走出包房。 左手拿钱。 手机握在空无一物的右手,能不能等到想要的温暖? - 「自己」
星期三。我发短信给你:这个周末,你在单位,还是在家? 过了许久,你打过电话来。我说,我想回家,想来看你的,你有空吗? 你沉默,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要不,到时候再电话联系吧。 我说好的。我说我没什么事,只是,只是,想看你一下,不用多长时间,就看你一下。 我坐在回家的车上。我偷偷的幻想,想一些或许可以发生的快乐,想着你看见我时的微笑,或者摸摸我的头,或者搭我的肩膀,或者我们一起抽烟,或者,我在你身边站了不到一分钟就告别。 有些慌乱,茫然的四顾,窗外和车内疏落的人。我又偷偷的把那些幻想给扼杀,我知道我的生命里不能奢望,即使是轻易可以实现的小小的奢望。 车停在萧山服务区,十分钟。别的乘客四散,去吃饭或者做别的。我捧着一瓶矿泉水,蹲在花坛的垃圾筒旁边,安静的抽烟。天空是灰色的暗,隐隐约约有走动的云。云往哪里走,是离你更近的方向? 我靠近一位经过的人,问。他指了指,说,应该是那边吧。 那边。淡远的山,起伏的屋顶,测不出来的远。 星期四的夜,你知道我在路上,我不知道你在何处。 母亲包了很好吃的棕子。红豆沙的甜,笋干肉的咸。我在想,要不要,明天带几个给你吃呢?你肯定喜欢吃咸的,而且你也肯定喜欢吃笋干肉的馅。 母亲问我在家呆几天,我说一天吧。 我说明天想去杭州看你。 母亲没有犹豫的说,去吧,去吧,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也应该去看看他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姐说你出去玩的,我说你在家多呆一天。 今天星期五。我家后面的山与许多年前一样的青翠,涧水也与许多年前一样潺潺作响。只是,那些山水如画间,少了许多年前的那些人。 窗外有细细的虫鸣,偶尔扑啦啦的,有只金龟子似的小东西,在纱窗上冲撞出声音。 我看11套的地方戏之窗,唱词优美,戏腔激昂的《刘胡兰》,我竟看的几次泪满于眶。 这一晚,我以为你会问我,什么时候去看你。 就这样一直以为着,直到昏昏睡去。耳边听得刘胡兰说:我死了,但我是胜利者,你活着,你却是失败者…… 我在家呆了一天一夜,恍忽觉得连母亲的样子都还没看仔细,就又要离开。离开家,往你的方向去。 星期六,早上九点。我打电话,无人接听。再打,便关机了,成了短信留言。我不声不响的坐车到永康,买了下午三点钟的车票。我说过,哪怕最后,哪怕最后我只是坐在车上,经过有你的地方,我也会对着窗外,喊你的名字。——我,也会满足。 来回的走,抽烟。2号检票口,上面映着“15:00 湖州 开始检票”。两点五十五分,我站在那里,握着车票,一点一点的,撕碎。它曾经存在,它的价值,仅仅表示了我可以到达那个地方。它永远不知道,被我撕成碎片了,它的使命却没完成。 三点半,永康到上海的车。2号检票台,上面映着“15:30 上海 开始检票”。 我终于努力的保护自己,勇敢面对由自己主宰的一次转身离开。 交通之声。“朋友一生一起走,一声朋友你会懂。”我听着,心底慢慢慢慢的汪洋一片。 杭州境内。不经意的望出窗外,一辆白色的吉普平行。余辉之下,车内的人儿依稀可见,那人影,我竟恍然觉得象极了你。看着他一手握着手机在说话,我急忙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我以为,我以为,那个是你。我以为,我以为你在给我打电话…… 没有未读短信,没有未接电话。安安静静的手机,在我指间冰冷的存在。 泪开始不停的流下。 我说,犯了贱我才会想着你,不要脸我才说来看你。这个世界,没有属于我的承诺,没有让我相信的相信。 我说,我在回上海的车上,我不来看你了。 从此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不曾认识,也不需要记得。 - 「生活」 |